人物本紀 ｜ 女媧：摶土造人與煉石補天
人物本紀 ｜ 女媧：摶土造人與煉石補天
**摘要：**天地初開時，大地無人，女媧先以黃土捏人，又用沾滿泥漿的繩子揚出泥點，使人類遍佈山野。後來四極倒塌、九州崩裂，烈火與洪水威脅人間。女媧煉五色石補天，斷鰲足立四極，殺黑龍、積蘆灰止水，使人類得以重建生活。傳說還將笙簧、婚配與生育的開端歸於她。
天裂開的那一天，沒有人知道該往哪裏逃。
撐住天地的四極倒了，九州的大地跟着崩裂。火貼着地面燒，水越過河岸，一直湧向人羣。猛獸從山野裏衝出來，兇鳥掠過逃散的老人和孩子。
頭頂的天空已經不能完整地蓋住大地，腳下的土地也不再穩固。
女媧就在這時走向了裂開的天空。
她要救下的這些人，原本就是她親手帶到世上的。
一、災難之前，大地上沒有人
那時的天地很安靜。
山川已經有了輪廓，河水也在流，可地上沒有道路，沒有火光，也沒有人的聲音。
女媧俯下身，抓起一把黃土。
黃土在她手中聚攏。頭、身體、手腳，慢慢有了形狀。她把捏成的人放到地上，原本空着的大地，第一次多了一個站立的身影。
東漢《風俗通義》只用一句話寫下這一幕：
“天地開闢，未有人民，女媧摶黃土作人。”
沒有神兵，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。一個人，是從一把普通的黃土裏被捏出來的。
接着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人的腳印開始從女媧身邊向遠處延伸。
二、一根繩子揚起更多泥點
天地太大，只靠兩隻手，一個個捏，實在太慢。
女媧取來一根繩子，讓它沾滿泥漿，再向空中揚起。
繩子劃過，泥點四散。
它們落在近處，也落向遠方。每一個泥點落地，那裏便多出一個人。
《風俗通義》接着寫：“力不暇供，乃引繩於絙泥中，舉以爲人。”
很快，空曠的山野有了回應。有人結伴而行，有人生起火，有人在河邊停下。一個人的呼喊越過山坡，會有另一個聲音從遠處傳回來。
大地不再寂靜。
三、人間剛有了煙火，天卻塌了
人越來越多，腳下也漸漸有了路。
他們取水，生火，在能夠停留的地方住下來。炊煙從地面升起，夜裏第一次有火光照亮人的臉。
可這點安穩沒有持續下去。
四極倒塌，九州崩裂。火燒個不停，洪水也沒有退去。
《淮南子·覽冥訓》寫道：
“四極廢，九州裂，天不兼覆，地不周載。火爁焱而不滅，水浩洋而不息。”
剛剛學會在大地上生活的人，轉眼失去了可以立足的地方。
水聲再次壓過人聲，火光映着破損的天空。女媧從逃散的人羣中穿過，向災難最深的地方走去。
四、先把天補起來
女媧尋找五色石，把石頭聚在一起熔鍊。
火焰升起來，照亮天空的裂口。煉好的五色石被送向高處，一處缺口合上，接着是另一處。
天沒有繼續裂下去。
但事情只做完了一半。
撐住天地的四極已經倒了。女媧斬下巨鰲的四足，把它們立在天地四方。傾斜的天空終於重新有了支撐。
冀州仍有黑龍爲害，她便殺死黑龍。洪水還在地面橫流，她又燒起蘆葦，用積下的蘆灰堵住大水。
《淮南子》把這幾件事連在一起：
“煉五色石以補蒼天，斷鰲足以立四極，殺黑龍以濟冀州，積蘆灰以止淫水。”
補天，立極，殺龍，止水。
一件做完，後面還有一件。
五、水終於退了
火勢慢慢熄滅。
漫過原野的水開始退回低處，露出泥濘的土地。四極重新立穩，天空不再向下傾斜。
藏起來的人陸續走了出來。
有人重新生火，有人扶起倒下的屋舍，有人沿着退水後的道路尋找失散的親人。大地上再次響起人的聲音，這一次不再只有逃亡時的呼喊。
女媧沒有重新造一個世界。
她把眼前這個裂過、燒過、被洪水淹過的世界補了回來。
那些從黃土裏來的人，又能在這裏繼續生活了。
六、後來，人間有了笙聲
災難過去以後，女媧的名字仍留在人們的日常生活裏。
《世本》說：“女媧作笙簧。”
多根簧管並在一起，氣息從中穿過，發出高低不同的聲音。一個人的呼吸，變成了許多人都能聽見的音樂。
《風俗通義》還把女媧稱作“女媒”。後來的傳說裏，人們向她祈求婚姻和生育，也把主持婚配的開端歸在她名下。
人不再需要由女媧一個個捏出。
他們相遇，組成家庭，讓新的生命自己來到世上。黃土造出的第一代人，就這樣把日子一代代接了下去。
七、她留下一個還能住人的世界
傳說沒有交代女媧最後去了哪裏。
天空補好了，水回到河道。地上重新有了腳步、炊煙和笙簧的聲音。
女媧做過的事，卻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上。
她俯身取土，讓大地上有了人。
天裂以後，她又抬起頭，把快要消失的人間一點點補了回來。
故事到這裏，女媧不再出現。
她造出的人還在生活。
下一集，我們講伏羲。女媧的兄長與伴侶，那個教人漁獵、創立八卦的人。
下期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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